“少条失教的死娘东西。”
“爷爷今天非得打死你不可!”
“你等上岸的,爷爷扒了你的皮!”
朱翊钧半个身子探出窗户,脸色涨红嘴里不闲着,手里也没停,抄起酒壶砸了过去。
张居正瞳孔地震,“皇,皇上?!”
曾省吾哈哈笑道:“太岳酒量不行啊,这才两杯薄酒就说胡话了。”
“皇上此时在宫里学习呢,怎么可能会来这儿……”
声音戛然而止。
曾省吾吓得一个哆嗦,“真是皇上?!”
他目光又被一个光着膀子,穿着内裤的少年吸引,“那个是潞王?!”
两位大臣浑身僵硬,突然觉得好累。
自己在这琢磨着怎么匡扶社稷,皇上在这和人骂街。
这大明还救个屁啊。
毁灭吧。
“大哥,再给我拿一摞盘子,看我旋他丫的!”
朱翊钧兴奋喊道。
“咳咳!”林琅剧烈咳嗽一声,朝着朱翊钧使劲眨眼。
朱翊钧随口问道:“大哥咋了?风寒还没好吗?”
“首辅。”林琅努努嘴低声道。
“什么首辅?”
朱翊钧顺着方向看去,扬起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不远处的画舫上,张先生面无表情的面庞在纱幔后若隐若现。
虽然现在艳阳高照,却是如同鬼魅一般渗人,令得朱翊钧后背发凉。
完了!
完了!
被老师抓了个现行!
朱翊钧使劲咽了口唾沫,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【怕什么,朕是皇帝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