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诸位兄台,值此良辰美景,不如我作首小诗消遣可好?”
几个同伴都是他的狐朋狗友,哪里不明白什么意思,纷纷出言赞同。
沈泰鸿打量着朱翊鏐,低吟片刻,嘴角勾起一个弧度。
“长衫抛却只留裈,露臂露腿险露臀。”
“可怜一副男儿相,我道流落至风尘。”
这首打油诗说的刻薄至极。
晚明的风气算是比较开放,彼此互骂两句不算什么。
打架斗殴更是习以为常。
哪怕朱翊钧此前和沈泰鸿闹过别扭,却并没有想着报复。
可沈泰鸿把朱翊鏐比作流落风尘卖身的男妓,这就太过分了。
要知道男妓的地位甚至不如那些澡堂搓澡的白身。
就连同船的歌姬舞姬都听得直皱眉,这首打油诗连带着她们也一并骂上。
“好!”
“沈兄果然好文采!”
“有此文采,待秋闱中个解元信手拈来啊。”
同行几人举杯称快。
显然也在记恨上次的群殴之痛。
沈泰鸿噗的一声打开折扇,悠哉摇动,“直抒胸臆,诸位见笑了。”
嘭!
一条凳子猛地砸了过去,将满桌酒菜点心砸的七零八落。
沈泰鸿等人吓了一跳,抬头瞧见朱翊鏐脸黑如炭,冲着几人破口大骂。
“直你娘!”
“上回打完不长记性是吧!”
“什么东西!”
他骂着还不解气,又抄起一个凳子砸了下去。
沈泰鸿怕林琅,却不怕他,当即合上扇子大手一挥:“你们可都看见了,是他先动的手!”
“砸!”
说罢,抄起盘子杯子就往朱翊鏐身上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