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种土豆,赋税该怎么解决?”
这话把林琅问住了。
曾省吾的话一针见血道出了时代局限。
大明虽说有商税,但逃避商税再容易不过,至少杜薇的话本就没交过税。
主要收入来源还是指望田赋。
如果大规模推广土豆,那该怎么交田赋?
对百姓而言,粮价等于银子,银子等于赋税。
土豆只是农副作物,没有固定的价值衡量。
现有的田亩就那么多,土豆也好,红薯也罢,种起来简单,可赋税怎么办?
这玩意可不好卖啊!
除非朝廷取消一条鞭法,继续用实物抵税。
但是,小麦大米能在粮仓存放数年,土豆能吗?
水分巨大的土豆运输更是麻烦事,运送十万斤土豆所消耗的人力物力,已经超出了土豆本身的价值。
人吃马嚼才是最大的消耗。
到头来还要改成收小麦大米为主,百姓把粮食都交给朝廷,自己只能啃土豆度日,那才是不给人留活路。
思来想去,林琅放弃了拯救天下的大任。
当当当。
突然一阵敲门声。
不用想,又是来送拜帖的。
林琅大感烦躁,一个两个还好,天天这么来谁也顶不住啊。
结果来的是个小太监。
“林大人。”
小太监走上前,躬身道:“太后召您进宫。”
……
慈宁宫。
李太后慵懒的伸了个懒腰,微笑道:“身体好些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