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公子们哄堂大笑。
这一幕似极了咿呀学语的稚童。
“沈兄,莫非不识字?”
“我觉得这位兄台的诗词蛮有意境,沈兄输了便输了,何必咄咄逼人。”
“他连大字都不识几个,未必能看出这首诗的好坏。”(吴中行趁机报复)
四周的议论声令沈泰鸿羞恼不已,将那卷子高高举起喊道:“你们自己瞧瞧,这是人写的字吗?”
卷子亮出来后,笑声戛然而止。
一个个面露古怪的看看卷子,再看看抬头望天的林琅。
“在下曾做过半年的义学先生,不如在下代为辨认一番?”有人喊道。
这话出来,四周笑声再起。
林琅纵使脸皮再厚也有点招架不住,娘希匹,这些读书人阴阳怪气真要命。
他默默记下这个嘲讽自己的家伙,你等着哪天别栽倒我手里。
沈泰鸿心里痛快了许多,继续道:“长岸春早,柳拂高梁桥。”
“十里晴光花影绕,满目风光正好。”
“今天踏青这让我想起了多年以前,那时我还小……”
随着他的朗读,人群渐渐安静,慢慢从茫然转为愤怒。
这种文也能获胜?!
考官是做什么吃的。
“我实在念不下去了。”
沈泰鸿将卷子丢到一旁,冷笑着道:“诸位评评理,这种糟烂每日小记,这等不堪入目的字迹能得胜吗?”
“沈某现在怀疑这个林琅贿赂考官,公然舞弊!”
“天子脚下,元辅亲出题,他二人竟敢做的如此明目张胆,还有公道吗?还有王法吗?”
众人听得连连点头,纷纷叫嚷着要去找张居正讨个公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