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住的是各国使节,整条街的建筑群被称为会同馆。
天色刚刚暗下来,各国使臣便关上门讨论着上午的女真贡使遇袭案。
女真会馆中,一群人聚在一起,为首者是身穿明朝官服的老人,发型依旧是和其他人一样的金钱鼠尾辫。
“贝勒爷,咱们要不要等明天城门一开就回去?”有人不安问道。
“回去做什么?”老人哈哈哈笑道:“放心吧,我了解大明人,他们不仅不会动我们,还会给数不清的赏赐安抚。”
老人名叫觉昌安,是李成梁在剿灭王杲后崛起的新势力,获大明敕封建州左卫都督佥事。
协助明朝管理女真事务,是大明在辽东的顺夷典型。
觉昌安还有另一个身份,努尔哈赤的祖父。
现在的努尔哈赤在李成梁帐下效力,换一种说法,努尔哈赤是觉昌安为表臣服之心交出去的质子。
“那阿鲁冬怎么办,听说他现在只剩一口气。”有人又问道。
觉昌安笑道:“用大明人的话说,这是他的造化。”
“他的一条命值几个钱,能换礼部几车物资,不亏。”
其他人纷纷点头,女真是奴隶制,人命在他们眼里并不重要。
“主子能不能找大明要点绸缎,那东西摸着滑溜,婆娘穿上漂亮的很。”
“还是要盐巴合适,装两车就够吃半年的。”
“现在种地的铁铧都快烂了,还是这个重要。”
“……”
一群人兴奋的商量着怎么狮子小开口,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大喝。
“开门!”
巨大的声响在夜晚格外清晰。
觉昌安笑道:“说什么来什么,肯定是礼部来人赔罪的,快随我去迎接。”
当大门被打开后,由张简修率领的一队锦衣卫手持火把鱼贯而入。
“你们要干什么!”觉昌安察觉到不妙,用还算流利的汉话问道。
“你是建州夷酋?”张简修盯着他问道。
觉昌安挺起胸膛道:“我叫觉昌安,是大明皇帝亲封的建州左卫都督佥事!”
张简修一亮腰牌,喝道:“北镇抚司奉命行事,搜!”
不等觉昌安制止,数十锦衣卫立刻行动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