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琅腆着脸凑上前,陪着笑道:“我能有什么事,这不是有几天没见着您了,今儿特意过来瞧瞧。”
“都说远亲不如近邻,晚上赏脸去我那吃个便饭咋样?”
徐渭这次理都没理他,沾了下唾沫继续翻书。
林琅见这架势也不再绕圈子,“我让人跟踪了,杜薇也是。”
闻言,徐渭将眼镜摘下满脸严肃,“怎么回事?”
“我也不清楚,不过我怀疑是张简修,就是张居正的四儿子……”林琅简短洁说,将此前被跟踪的事说了一遍。
徐渭听后缓缓摇头,“宁可艰于择人,不可轻任而不信。”
林琅讪讪一笑,“什么意思?”
徐渭无奈解释:“他既然把你招进北镇抚司,说明已经对你放心,大可不必费心调查。”
“所以,跟踪你的人应该不是张简修。”
听完这话林琅更慌了。
相比一个不知道的人暗地跟踪,他宁愿这个人是张简修。
“你最近得罪谁了?”徐渭问道。
林琅茫然道:“我整天待在北镇抚司与人为善,没有得罪谁啊。”
徐渭虽然对他的与人为善嗤之以鼻,却也知道林琅不会无故惹是生非。
“如果你说的是真的,那可就真的遇到了大麻烦。”
“抛开私怨,只有两种人会跟踪你。”
“既然不是锦衣卫,就只剩下东厂番子。”
林琅越听越邪乎,“净扯淡,太监走路都不利索,他们能跟踪谁啊。”
“无知!”
徐渭面露鄙夷,“整个东稽事厂里,只有厂督才是宦官,手底下的番子、档头、千户等人都是从锦衣卫中征调而来。”
“而且个个都是好手,就你这种连东厂的门都进不去。”
“还有一点,东厂不在六扇门之内,只听命于皇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