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也是为了混口饭吃。”秦仓颇为尴尬道:“我家兄弟三个,总不能都指着十几亩地做活。”
这一点林琅早有了解。
自从隆庆开海以后,对百姓的约束也渐渐放开了。
多数农户都会在农闲时做活,再不济做点手工制品贴补家用。
毕竟指望一亩地三百斤的收成,一旦遇到天灾就得慌了神。
像秦仓就是经过招募进的锦衣卫。
校尉是最好考的,身高五尺,年龄在16-25岁之间的民籍良家子都能来试试。
只要过了考核就有机会成为基层锦衣卫。
当然了,门槛低意味着上限也不高。
管理层的锦衣卫都是通过血液传播的荫差,想要补缺是很难的。
“那你应该不少赚钱吧?”林琅端起米酒一饮而尽。
甜丝丝的冰凉口感让他心情好了不少。
“肯定比种地强,也强不到哪去。”秦仓一边说着一边起身为他斟满,“我租的这套院子每年就要四两银子,再加上京城花销也大,平日里人来送往也是笔开销。”
“一年到头剩不下几个钱,头两年还得指望家里接济。”
这番话扒下了锦衣卫那神秘的外衣。
赔钱上班这种事,在大明官吏场上屡见不鲜。
尤其是京城这种房价奇高的地方。
以锦衣卫校尉为例,每月俸禄是六钱银子,一年下来也就七两。
这点钱交了房租剩不下多少。
林琅却是不信,撇嘴道:“既然倒贴钱还干个什么劲,回家种地去呗。”
“话也不能这么说。”秦仓悻悻道:“虽然赚的少点,可毕竟端的是朝廷饭碗,说出去也体面不是。”
“我十七岁都没讨到老婆,穿上这衣服的第一年,媒人差点把家里门槛踩破。”
“而且……平日里多多少少能赚些辛苦钱。”
林琅若有所思点点头,“贪污啊。”
“可不敢这么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