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面。
翻江蜃被拖出水的那一刻,嘴里喷出了一口带泥的血水。
水鬼用一只爪子拎着他的琵琶骨,另一只手扒着船舷,轻巧地翻上了甲板。
啪!
翻江蜃被甩在甲板上,趴在那里呕血兼呛水,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。
或许到现在,
他都还没有想明白为什么,自己居然在水底被碾压了,完全毫无还手之力。
大黄凑上去闻了闻,鼻子一皱,猛打了个喷嚏。
“汪。(腥死了。)”
然后退回罗宇身边,一副嫌弃的表情。
罗宇低头看了翻江蜃一眼,没急着审问。
他在等另一条鱼。
不到五息。
北面芦苇荡深处。
暗枭动了。
从落霞口的乌篷船里撞破船顶的那一刻起,暗枭就知道今晚全完了。
柳尘没有动静。
五百弩手没有动静。
翻江蜃跳水跑了。
蛟龙粉碎拒马的声音他在船舱里听得真真切切,简直就跟天崩地裂一样。
不,
比天崩地裂夸张。
三排铁心杉的拒马,居然在蛟龙面前连三息都没撑住。
那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蛟龙的实力比想象中还要强悍,血煞楼的情报有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