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宇不急。
回到州牧府已经是午时。
林若雪在前厅等他。
桌上摆着两碗面,一荤一素。
荤的是铁羽早上猎的野兔的兔肉臊子,素的是后花园薅的青菜叶子。
“钦差的事,你打算怎么接?”林若雪递过筷子。
“不接。”
“?”
“让罗山在大门口候着就行,我在后院等他。”
林若雪想了想,也没反对。
这就是态度。
天子钦差到了,你不出迎,不大摆排场,连正厅都不给进,直接塞后院。
这传出去,就是两个字:傲慢。
但罗宇有傲慢的资本。
他不是朝廷的官,“平乱伯”这爵位到现在还没授呢,那他就是一个民间人士,民间人士在自家后院见钦差,有什么不对的?
“后院收拾了吗?”
“收拾了,寒渊铁搬到侧院去了,空地上铺了石桌石椅,茶具摆好了。”
“茶用什么?”
“缴获的那批澜沧雪山毛尖。”
“行。”罗宇扒了两口面,忽然想起了什么,“白焰呢?”
“趴在后院老位置。”
“让它留着,别动。”
林若雪的嘴角动了一下,什么都没说。
……
未时。
州牧府大门外。
五百钦差精骑列队而至。
队伍训练有素,甲胄鲜明,马蹄声踏在青石路面上整齐划一,领头的明黄马车在大门正前方停稳,车帘掀开,一只干枯却白净的手伸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