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时候他再以天子之尊出面收拾残局,哪边赢了就敲打哪边,哪边弱了就拉拢哪边,平衡术嘛,他玩了五十多年了。
结果呢?
手指往下移。
“三日破城,澜沧海伏诛,澜沧圣正法……”
三日。
三日破了一座经营百年的州府。
荒景渊的手指停住了。
“澜沧海,宗师初期,被罗宇麾下灵兽白焰一爪腰斩……”
一爪。
腰斩。
宗师。
啪。
手里的御笔碎了。
不是折断的,是捏碎的。
六十三岁的老皇帝气血翻涌之下,硬生生把一根紫檀木杆的御笔捏成了粉末,碎屑从指缝里簌簌地往下掉,落在奏折上,在“一爪腰斩”四个字上铺了一层木屑。
殿内的两个太监吓得缩着脖子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荒景渊没发火。
他盯着奏折上那行字看了很久……很久。
当初密旨下得爽快,一是因为荒无极送来的神药确确实实救了小七的命,这份人情得还;二是因为澜沧一族确实该收拾了,截水放蝗投瘟,证据确凿,不杀不足以平民愤;三……也是最重要的一条,他想看看这个贡献了神药罗宇的底。
结合暗卫收集到的情报,
看清楚了。
比他预想的深太多了。
荒景渊缓缓靠回龙椅,眯起眼。
驯兽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