澜沧州,族地正堂。
关靖跪在青石地砖上,膝盖硌得生疼,可他一动不动,连呼吸都放低了。
正堂的门窗关得严严实实,只留了两扇高窗透进来几道白光,打在他染了血渍的衣袍上,刺眼得很。
太师椅上,
澜沧一方端着茶碗,一口都没喝。
从关靖进门到现在,这位前任州牧就保持着这个姿势,听了足足一炷香的汇报,中间没有打断过一次。
关靖把该说的都说了。
十艘战船,沉了七艘。
一百多名水军精锐,活着上岸的不到三十人。
五十三名水鬼,回来五个。
浪里白条阮天水,死了。
通玄境初期的澜沧毒,死了。
关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,说到最后身体都开始颤抖了起来。
“报完了?”
澜沧一方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。
“报完了。”
正堂安静了几息。
然后,
澜沧一方问了一句话。
只有一句。
“蛟受伤了没有?”
关靖的脊背僵了一下,喉结滚动了两回。
“没有。”
他停了停,又补了几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