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。
罗宇照例在院子里打了一套烈焰拳。
化脏境初期的气血在拳风中翻涌,每一拳挥出,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闷响,拳锋过处,热浪肉眼可见地扭曲了晨光。
第三式“焚龙”圆满之后的威力,跟以前完全是两个量级。
但罗宇的注意力没放在拳法上。
他在琢磨一件事。
昨晚跟张若琳温存之后,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没怎么睡。
倒不是身体的问题--化脏境的体力搁那儿呢,一夜七八次都扛得住,而是脑子停不下来。
血煞楼的事,商盟的事,血煞楼的事。
三条线,全指着他。
搁在以前,他会选择主动出击,把威胁掐死在萌芽阶段,灭青云武馆是这个思路,灭柳家是这个思路,灭黑风寨也是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一方面是罗城八千多号人,现在已经开荒到了十万亩良田,发现了十几座矿山,城墙刚合围,百姓刚安顿下来,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。
这个时候他要是撇下一切跑出去搞事,
商盟还好说,
可……血煞楼和澜沧圣,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?
所以,
他现在的策略暂时性的变了。
以不变应万变,不主动招惹,但谁来找死,就让他死得彻底。
守,是暂时的。
攻,是迟早的。
“砰!”
最后一拳轰在了院中那棵老槐树上。
拳风没碰到树干,
但树上的叶子哗啦啦掉了一地。
“相公,树又要秃了。”苏婉儿端着洗漱的铜盆走过来,看了一眼光秃秃的树顶,语气里带着无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