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笑着摆摆手:“理解理解,赵书记,农村嘛,修桥铺路少不了会有这种为了几分地扯皮的事儿发生,咱们过去看看情况!”
赵建国带着两名警察大步来到徐双子面前。
原本还嚣张跋扈、挥舞着锄头的徐双子,一看到真有警察来了,心里也免不了有些发虚,拄着那把沾满黑沥青的锄头,眼神闪烁,硬是没敢先吭声。
老李走上前,看了一眼那个一米见方、深及老底子的大坑,又瞥了一眼徐双子手里的锄头,挑了挑稀疏的眉毛,声音威严地问道:“这路面,是你拿锄头挖开的?”
徐双子咽了口唾沫,觉得不能在气势上输了,脖子一梗,指着赵建国大声告状:“警察同志,是他!他修路非要占我们的地,我们不让,让他赔钱他也不肯!他故意把我们老两口骗走,然后趁我们不在,直接把我们的口粮田给填了修了路!这是我的地,他占我的地,我肯定要给他挖了啊!”
一旁的朱燕生怕警察误会,急忙大声解释:“警察同志,您别听他胡说八道!是他们家种庄稼,年复一年地侵占了原有的公共道路!我们修路,肯定是要按照红线把原有道路给复原,然后才能铺路啊!”
老李听完,心里已经明镜似的了,点了点头,转头盯着徐双子,语气加重了几分:“徐双子,我再问你一遍,你确定这路边修路的一块,是你的私有承包地?”
“那当然!”徐双子梗着脖子,死鸭子嘴硬地叫嚣道:“不是我的还能是你的啊?我都种了七八年了!”
年轻警察在一旁冷笑了一声:“行,既然你这么确定,那咱们现在就去徐村大队部,查一下当年的土地台账,再调一下确权证图,如果真是你的地,他们罗家村修路侵占了,该怎么赔就怎么赔!”
说到这里,年轻警察话锋一转,声音陡然变得严厉起来:“但如果台账上没有这块地,证明你只是侵占了原有路面,而人家已经把路修好了,你听清楚,这可是县里挂了号立了项的重点工程!你拿着锄头把新修的公路给毁了,那性质可就彻底变了!”
“那叫涉嫌毁坏交通设施罪和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罪!说得严重一点,那可是要直接入刑蹲大牢的!”
老李在一旁配合默契,慢条斯理地接过了话茬:“老徐啊,我可听说,你儿子当年考学出息了,现在在咱们县里的体制内上班,大小也是个干部吧?”
徐双子一听到儿子两个字,眼皮猛地一跳。
“你这要是一旦被判了刑,哪怕是不判实刑,只是拘役留了个案底……”老李拍了拍徐双子的肩膀,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:“直系三代亲属有犯罪案底,政审那一关可就过不去了啊!这将来可不光是影响你儿子在单位里的升迁前途,以后你孙子、孙女长大了,想考个公务员、当个兵啥的,那可全都不行了啊!就因为你这几分地?”
“你可得在脑子里好好掂量清楚,确定好这是你的田,不是公家的路!”
这一番话,简直就像是精准制导的导弹,直接轰在了徐双子最引以为傲、最致命的软肋上!在农村,家里能出个吃公家饭的干部那是光宗耀祖的大事,谁敢拿这个开玩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