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道上,两匹快马一前一后,扬起的尘土在晨光里翻滚。
李冰在心里默算,陈天润要是收到信当天就出发,两个人应该再有一天左右就可以相遇了。
快了。
她夹紧马腹,马匹再次加速。
日头爬到头顶,又慢慢偏西。路上偶尔有商队经过,拉货的骡车吱吱呀呀地响。
李冰拦住一个商队领队:“大哥,前面可有一辆马车往府城方向去?”
那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摇头:“没注意。”
李冰翻身上马,继续往前。
春禾在后头有气无力地喊:“小姐,歇歇吧,马都快跑废了……”
李冰没理她,目光扫过前方弯曲的官道,心里那根弦绷得越来越紧。
他到底来了没有?万一他没来呢?
万一他看完信,觉得跟她没关系,随手丢了呢?
不,不会的。
她咬了咬唇,催马再快一步。
同一时刻。
陈天润的马车也在官道上飞奔。
老赵把鞭子甩得啪啪响,马匹已经累得不行了。他回头看了一眼车厢,那位陈老爷半个身子探在车窗外,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路。
“老爷,马得歇歇了,再跑要出事。”
“再跑一段。”
“老爷,这马真跑不动了——”
“再跑一段!”陈天润的声音从车窗里传出来,带着不容拒绝的急切。
老赵叹了口气,又抽了一鞭子。
车轮碾过路面上的碎石,颠簸得厉害。陈天润一手抓着车框,一手攥着那封被揉皱的信。
第二天正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