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天翔发现了一件事。
他女儿婚后，脾气没变好不说，被李淇这个没出息的，哄得脾气越来越大。之前还迂回一些，现在横行霸道得让他遭不住。
周末下午，父女俩在家里开董事会。
元初集团刚破万店，韩天翔心情很好，觉得可以稳一稳，喝喝茶，钓钓鱼，享受一下。
元初把一份报告推过去：“明年便利事业群新增3000家；商超事业群连锁智能商超新增200家；每个重点城市再新增一家旗舰卖场。”
韩天翔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：“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“明年新增门店预算。”元初重复，自认很耐心，“我已经选好了。进军新城市，供应链那边没问题。物流事业部、工厂地产事业部都递交了初步预算上来。”
“除了扩充已有市场，进军两个新城市开荒的封疆大吏我选好了。新城市鲜食和仓储工厂建设地址，也选好了。”
韩天翔：“……”
“我们刚破万店。”
“对。”元初理所当然，“所以要趁热打铁。”
“你知道3000多家意味着什么吗？一家旗舰卖场就要6—8个亿。”韩天翔把报告推回去，“资金、人力、管理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元初把报告推回来，“我都算过了，你翻到第三页。”
韩天翔翻到第三页，看了一会儿：“这个现金流……”
“完全没问题，翻到第六页。”元初自认有理有据，“现在是最好的时机。”
韩天翔把报告合上：“我们……没必要这么急吧。”
元初正倒牛奶：“逆水行舟，不进则退。你怎么总想着钓鱼？钓鱼能钓出来市场？”
“陈明远做得不错，士气正盛。旗舰卖场那边，我新提拔的吴彬，既有魄力又做事周全，完全能胜任。趁着这个势头，再扩大一圈市场份额。”
韩天翔：“……”
这话，他没办法反驳。
他女儿的投资眼光，他是服的。但是这态度……怎么越来越强势，到底谁是董事长？
“你能不能好好说话？钓鱼怎么了？人钓鱼又没惹你。”
“我哪里有问题？”元初疑惑，“我不是给你重复了一遍。”
韩天翔气得站起来，在客厅转了一圈，转回来：“你——”
元初倒好红茶，神情不解：“还有什么问题？”
韩天翔转头往楼上方向喊：“李淇！”
李淇正在看资料，听见叫声，立刻小跑下楼：“爸，怎么了？出什么事了？”
韩天翔指着元初：“你快把你老婆领走！我这快让她气出心脏病了！”
李淇看了看韩天翔，又看了看元初。
元初坐在沙发上，翘着腿，不满地看着韩天翔，显然没有任何被领走的意思。
他走过去，在她面前蹲下，小声哄：“元元，爸爸年纪大了，我们好说好商量。”
元初也很委屈，盯着他：“你在说什么？我哪有？我是正常沟通。”
“我是说……”他组织了一下措辞，“爸爸这个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，慢慢来嘛。”
元初不知道为什么，特别委屈：“李淇！”
“嗯？”
“你叛变了。”
“我没有——”
“你刚才站他那边。”
“我只是觉得两边都可以再——”
“叛变了就是叛变了。”元初快被气哭了，“你对我不好。”
李淇：“……”
“老婆，你不能冤枉我。我没有……”
“劳务公司的事。”她开始翻旧账，“第三方派遣合同。你背着我去找爸爸谈，陈明远和我汇报的时候，我一头雾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