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家的虚与委蛇,争权夺利,族人的期望,还有他兄长扭曲的脸……
他这涂山公子,做得好似还不如妖。
“呵……也许他真信。”
玱玹在桌边翻着账册,听下属禀报此事。
他手指停了一瞬,语气不咸不淡:“相柳?”
“教妖修炼,人来习文,不论出身,束脩随意……真是清高。”
“强者教弱者,善心多的没处使?”
他放下账册,摩挲着茶盏。
“这种才最麻烦,无欲无求,难办。”
可惜,阿念刚来便将人得罪了。若早知他是相柳……若能收为己用……
三日转瞬。
毛球蹲在案几上,雪羽光亮,身前放竹篮——它负责收束脩。
男女老少陆续到来,稚气与好奇混作一片。
相柳负手而立,白衣如雪,扫过众人。那一眼,足够让所有的吵闹瞬间安静。
他冷淡开口:“束脩随意。随意,不是无礼。”
言罢便回了林中。
毛球“啾”的一声,宣布开始。
一只小兔妖怯怯的走上前,献了几朵格外漂亮的山花。毛球满意地点头,叼进篮子——它打算晚上摆在它的七所小房子里,好看又香。
下一只小猪妖送了几块干肉,它当场吃了。
还有人递来几枚果子,它一边吃,一边放人进林。
偏有个想混进去的,空手而来,还装模作样排队。
毛球一瞥,翅膀一扇,那人“嗖”地被风掀出人群,跌在地上,衣角还粘了几片草叶。
周围哄笑:“让你空手来!连花都不摘几朵!”
那人脸涨得通红,灰溜溜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