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不如现在社会的泛神论呢。神即自然,无感情,无审判,只有冷静运转的因果。虽然少了慈悲,但至少不丑陋。”
她抬眼望向远山,雪色连天。
“不过也说不好。”
“也许我过的人生太散漫,她会不满意呢。”
“所以就走一步算一步吧——”
“实在不行......那就死半路。”
她说得轻描淡写,像是在说一盘棋落得好不好。
“宿主,你确定这就是你的选择?”
“她的记忆太简单,只是个天真的小姑娘。不知为何而生,为何而死。”
“所以,我无法代入她的逻辑,去推理她的动机。”
“我没什么大本事。她如果要报仇,那才是真简单,可她没想报仇,她连想知道谁杀了她的念头都不曾有。”
“但她需要我死时为她解惑,为何而活?为何而死?”
“这是我遇到过最难的任务。”
“这根本是无法用答案概括的问题,看起来像个对称命题,但指向的维度完全不同。”
“怎么回答,都显得浅薄。端看她认不认可,我最后能给出的解释。”
此时,练习结束的锣声敲响,远处一队教习踏雪而来,带着新的公告。
“下旬,将从学堂中选拔箭术出众者,补入护卫队送去防风谷。”
众学子或振奋或畏缩。
防风闻笙却仿佛未闻,只默默低头收拾好弓箭。
——风起的,该低头便低头。
她自己也有困惑,如果神性和人性没区别,那成神,又有什么意义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