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，调皮的往里钻，光影落在床的边缘，染了一地温柔。
沈翊醒来的时候，第一反应是——不太习惯。床太软，怀里太烫，还有香气萦绕。是没睡醒的山茶花混着清晨露水，带着慵懒的甜香。
温橙窝在他胸前，睡姿豪放又自在，一条腿直接跨在他腰上，得像打了胜仗的狐狸，宣示着主权。她睡得很熟，呼吸均匀，发丝凌乱的贴在脸颊，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，像是做着什么美梦。关键是，她一条胳膊横过他的身体，整个人扒得死死的。让他动也不是，不动也不是。
他低头看她，眉眼间还带着未散尽的倦意，唇瓣还因为昨晚的亲吻，微微肿着，泛着诱人的光泽。可最让沈翊心跳漏一拍的，是她眼尾那点泪痣，在细碎晨光的映照下，带着勾人的柔光。
其实，她昨天说的不对。
他不是在第一次画她的时候，喜欢她的。而是，在她摘下口罩的瞬间，与他四目相对的瞬间，喜欢她的。
沈翊本能地想伸手摸一摸她的脸，又怕吵醒她。结果刚一动，温橙便迷迷糊糊的又往他怀里拱了拱，手臂勒得更紧了。
“沈翊......”她声音软得像糖，眼睛还没睁开，语气却带着撒娇似的不满，“你动什么动啊......再动我就把你摁回去......”
沈翊无奈的笑了笑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柔声哄着，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宠溺：“你抱太紧了，松一松好不好？我动不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她一把将他拉回，顺势枕在他胳膊上，终于睁开一点点眼睛，眼底带着一丝朦胧的笑意：“昨晚是谁说要负责到底的？”
沈翊有些不好意思，努力维持平静：“我可没说......不让起床。”
“哦？”温橙像只刚醒的小狐狸，慢悠悠的撑起身子，直接趴在他胸口，“沈老师，你现在可没画板挡脸了，我看你脸红的范围——已经扩散到锁骨了哦。”
沈翊：“......”
他觉得他的人设崩了，被她拆的干干净净。
“你昨晚认真得像在做实验，还记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？”温橙声音娇软，每一个字都在他耳边打转，“你说，从构图、色调到线条，我要一笔一笔画出来。”
沈翊捂住额头，简直无地自容：“你能不能别复读我说过的话......”
“不能。”温橙笑得理直气壮，指尖戳了戳他的唇角，带着点报复后的得意，“沈老师是我的老师，我当然要把你每一句话都背下来。”
沈翊叹了口气，任命地抱住她，语气宠溺又无奈：“你是我最难带的学生......”
温橙满足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把脸埋进他颈窝，又蹭了蹭：“那老师是不是该给学生吃早饭了？”
“你想吃什么？”
“我想吃你。”
“......”
“开玩笑的啦，”她笑得愈发灿烂，“我想吃你亲手画出来的早餐，限量一份，温橙专属。”
沈翊觉得自从他认识温橙，就一直在无奈：“你知道你这样有多得寸进尺吗？”
“你知道你这样有多好欺负吗？”温橙笑的没心没肺，“快去吧，画家先生，橙子饿了。”
沈翊终于被她松开，起身前俯下身，轻轻亲了亲她的额头，语气温柔得要命：“好，我来画早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