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退后。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周杜鹃喘着粗气,往后退了两步。
匪首眯起眼,打量着留白手里的兵器。
“方天画戟……”他咂了咂嘴,“好重的家伙。”
留白没搭话,只是双臂一沉,把刀弹开,然后顺势横扫。
匪首往后一跃,躲开这一戟,脚下的石头被戟锋扫中,碎成几块。
“有两下子。”匪首重新握紧了刀,“但想赢我,还差点火候。”
留白没吭声,只是握紧了戟杆。
两人对视了一瞬,几乎同时动了。
刀光戟影,在夜色里绞成一团。
周大宇挣扎着爬起来,想上前帮忙,却被周杜鹃一把拉住。
“别去。”周杜鹃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让他来。”
她看着留白和匪首交手,看着那柄八十斤的方天画戟在留白手里虎虎生风。
匪首的刀法凶狠凌厉,可每一次近身,都被留白用戟的重量和长度逼退。
“该死……”匪首渐渐有些急躁。
他力气虽大,可这方天画戟太沉了,每一次硬接都震得他虎口发麻。
留白却像没事人一样,步伐稳健,一戟接着一戟,把匪首逼得连连后退。
终于,匪首的刀被留白一戟震偏,露出破绽。
留白眼神一厉,戟锋直刺而出。
“噗——”
鲜血飞溅。
匪首低头看着胸口的大洞,脸上还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。
“你、你怎么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已经直直倒了下去。
匪首一倒,剩下的山匪彻底崩了。
有的跪地求饶,有的转身就跑,被护卫队员们追杀或驱散。
战斗结束了。
周杜鹃站在原地,大口喘着气,浑身上下都在发抖。
不是害怕,是注意力过度集中后的反应。
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充满了血色的前世……
“姐!”周大宇跑过来,满脸的血,“姐你没事吧?”
周杜鹃摇了摇头,声音有些哑:“清点伤亡。”
留白已经把方天画戟收回背后,走到她面前。
他身上也沾了血,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。
“四个人超级重伤,”他说,“还有两个手臂废了,能不能活不好说。”
周杜鹃闭了闭眼。
这就是战争的代价。
“先回去。”她说,“大部队还在等着。”
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色,东边隐约有了一丝亮光。
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