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继续等?”山田端起桌上的茶杯,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,却没有喝。
“不!”
原田直人微微低头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既然她怕烫,那咱们就把水烧沸,逼她自己跳进来。
撤掉教堂门口的便衣,换生面孔混进粥棚。”
山田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,盯着他看了几秒,手指停止了敲击。
办公室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,只有挂钟的滴答声在回荡。
“巡捕房那边,你打算怎么对付?”
山田久久才开口。
“不动。”
原田直人语气平稳,显然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,“他们管不着。
法租界的规矩是保护财产和维持治安,但我们的人不是去抢的。
只要不发生肢体冲突,不暴露身份,巡捕房就没有理由干预。
这是阳谋,他们只能干看着。”
“马神父要是识破了呢?”山田放下茶杯,目光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他不敢说。”原田直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说了,就等于承认顾晚棠还在法租界,等于把那些难民推向死路。
他是个聪明人,知道两害相权取其轻,不会做这种玉石俱焚的蠢事。”
山田沉默了片刻,拿起桌上的毛笔,在公文上批了一个“可”字。
他把公文推到一边。
“今天换人,只盯不动。”山田挥了挥手,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,“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原田直人转身,大步走出办公室。
走廊里空无一人,他的皮鞋踩在木地板上,声音沉闷而规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