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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周躺在床上,眼睛盯着天花板。
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,从灯座一直延伸到墙角。
小李凑过去,声音压得极低:“他们问你什么了?”
老周没睁眼。
“问接触过谁。”
“你怎么说的?”
“该说的说了,不该说的没说。”
“哪些不该说的?”
老周没回答。
他的嘴唇动了一下,又合上了。
右手食指还在摩挲裤缝,速度比刚才快了些。
参谋冷笑了一声,把杂志扔在床头,双手枕在脑后。
“别问了。明天还有第二轮。”
文书在被子里翻了个身,面朝墙,没有出声。
的肩膀还在微微发颤。
窗外,天快亮了。
东边的天空从墨黑变成深灰,又从深灰变成铅灰,院墙上落了一层薄雪,映着微弱的光,白惨惨的。
叶静姝在窗前坐了很久。
窗外飘着雪,从窗缝挤进来的风带着铁锈味。
她伸出手指,在窗台积起的薄雪上轻轻划了一道。
划完,又用指腹抹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