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静姝出门的时候,胡同口的黑色轿车已经等在那里了。
司机站在车门边,见叶静姝出来,拉开了后座的门。
石井智也已经坐在里面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叶静姝上了车,在他旁边坐下。
车门关上,引擎发动,车往火车站开去。
石井把文件收起来,靠在椅背上,转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沈小姐,去过上海吗?”
“小时候去过。”
“那等于没去过。”
石井笑了一下,“上海跟北平不一样,那边比这边热闹,也比这边乱。
你到了先安顿下来,司令部的工作不复杂,翻译文件、整理情报、参加会议记录。
先熟悉一下环境,后面就跟着我就行。
你英日文都好,够用了。”
叶静姝点了点头。
车窗外,北平的街道往后退。
灰蒙蒙的天,树叶开始泛黄,电线杆一根一根往后倒。
石井没有再说话,闭了会儿眼睛。
叶静姝靠在椅背上,也闭上了眼。
调令下来的那天晚上,她在地下室发了电报。延安回了,同意了,说到上海有人会跟她接头接头。
第二天她去了裕兴茶庄,贺征给了她一个信封,里面也是一个地址和暗号。
车停了。
火车站到了。
石井下了车,叶静姝跟在他后面。
站台上人来人往,穿军装的、穿便衣的、扛着行李的挤成一团。
石井走在前面,叶静姝跟在后面,穿过人群,上了火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