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边来话了。”
叶静姝把筷子搁在碗沿上,看着她。
“药都收到了,一样不差。
绷带碘酒也用上了。”
周妈的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,
“那边还多了好些粮食,大米白面油盐,堆了小半间屋子。
他们没要这些,猜是您给添上的。”
叶静姝端起鸡汤喝了一口,没说话。
“那边的同志让我转告您,”
周妈的眼泪掉下来了,拿袖子擦了一把,
“说您这份心,他们记住了。大家都记着呢。”
叶静姝把碗放下。
“东西到了就行。让他们别说这些。”
周妈点了点头,用袖子擦了一下鼻子,站起来进了灶房。
锅里的汤还咕嘟着,蒸汽顶得锅盖一跳一跳的。
王杏儿的脚步声从远到近,跑得咚咚响,老远就喊:
“买到了买到了!老张正要关门呢!”
门嘭地推开,她举着酒瓶跑进来,鼻尖上全是汗,蹦到桌前,筷子又伸了出去。
“开吃开吃,这鱼凉了就腥了。”
叶静姝夹了一块带鱼,慢慢嚼着。
带鱼炸得外酥里嫩,一咬下去,滋滋响。
王杏儿一边啃排骨一边含混不清地说:
“姐,今天周妈做了这么多好吃的,是不是你升官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