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士们从灌木丛里钻出来,顺着山脊往下跑。
有人扛枪,有人抱弹药箱,有人拖着从车上扒下来的军用毛毯,有人把翻倒的车斗里的罐头一箱一箱往外搬。
翻倒的那辆车上滚出来的子弹箱被七手八脚地抬到路边,撬开盖子,黄澄澄的子弹码得整整齐齐。
吴世杰站在路边,手里拿着个小本子,一边清点一边记。
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划拉,嘴上也不停地念叨。
“三八步枪三十六支,歪把子机枪两挺,弹药一批。
罐头十二箱,毛毯二十五条,大米八袋,还有一箱饼干——”
“饼干?”
旁边一个战士探过头来看。
“别看了,搬走。”
吴世杰把本子一合,
“还有一门炮。”
“炮拉不走。”
陈振山说。
“能拆吗?”
“拆了也搬不动。炸了!”
两个战士扛了炸药包过去,塞在炮座下面。
吴世杰捂着耳朵蹲下,轰的一声,炮管歪了,轮子飞出去一个。
吴世杰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,走到陈振山旁边。
两人蹲在路边,看着山沟里冒烟的日军车队。
沟里的火还在烧,黑烟升起来老高,隔着两道山梁都能看见。
吴世杰把眼镜取下来擦了擦灰,忽然开口:
“这一仗打得太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