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。”
叶静姝喝完水,把杯子放在灶台上,回屋。
她没有立刻睡。
把灯拨亮了一些,从抽屉里翻出一本旧书,翻了几页。
看不进去。
脑子里在转别的事。
山本要查的人太多了。
梁仁伟跑了他查梁仁伟,哨卡端了他查哨卡,给水站炸了他查给水站。
所有的事情都摞在一起,像一堆乱麻。
他一个人、一个部门,不可能同时理清楚这么多线。
每条线都会查一段时间,每条线都会查到死胡同。
这才是她的空间。
她把书合上,吹灭灯。
窗外月亮升起来了,照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上,影子落在地上,像一幅画。
经济总署的自查来得比预想中快。
早上,叶静姝到办公室的时候,发现每个工位上都多了一份表格。
一式两份,铅印的,栏目很细——姓名、籍贯、来北平时间、现住址、家庭成员、社会关系、与梁仁伟有无来往。
加藤站在走廊中间,手里拿着一份填好的样表,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听见了。
“这份表格,今天下班之前交到机要室。不交的,明天不用来了。”
没有人说话。
打字机的声音停了,翻文件的声音也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