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约过了一顿饭的工夫,路边的高粱地里钻出十几个人来。
为首的是一个黑脸汉子,四十来岁,腰里别着两把驳壳枪,走路带风。
跟在他身后的是个戴眼镜的瘦高个,手里攥着一把驳壳枪,眼神比黑脸汉子还精。
“快!快!”
陈振山一挥手,
“搬东西!米、罐头、子弹,全搬走。
搬不走的就地埋了,别留给鬼子。”
十几个人猫着腰,熟门熟路地钻进帐篷,扛米的扛米,抱罐头的抱罐头,搬子弹箱的搬子弹箱。
动作麻利,有说有笑,像是来赶集。
“老陈,三八大盖还有两杆!”
有人在帐篷里喊。
“带走!枪管还热乎着呢!”
陈振山蹲下来翻了翻那个日本兵的口袋,又搜出一包烟,揣进自己兜里,
“这鬼子还挺会享受。”
吴世杰蹲在哨卡边上,拿手电照了照地上的脚印,又照了照灌木丛后面的血迹。
“又是同一个人干的。”
他站起来,推了推眼镜,
“刀口位置、深度,跟上次一模一样。
一刀毙命,不拖泥带水。”
陈振山走过来,看了看地上的尸体,啧了一声。
“这主儿真是个狠人。
咱们打了半年,都没端掉这么多个哨卡。
人家一个人干完了。”
“不是一个人。”
武杰指了指灌木丛后面另一串脚印,
“还有个搭把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