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静姝从梁府出来先换了一身行头,再找了处旅馆落脚。
先前的房子她不回去了。
之前去梁府当女佣,她就跟王阿婆说上海的姨母要接她过去。
不放心她一个孤女待在北平。
至于为什么没早点来接她,这种话王阿婆也没问出口。
只嘱咐她一定要好好的!
深冬的北平,寒气像一张冷网,裹住了沉沉夜色。
一道黑影贴着墙根掠过,叶静姝的脚步又轻又快。
几步就跨过半条巷子,连巡夜兵丁的灯笼都没来得及照到她的衣角。
趁着夜深人静,叶静姝把这几天收集的情报。
分别按约定的方式传递给军统的贺铮和红党的顾仰山。
两份内容大致相仿,唯有给顾仰山的那一份里面,她额外多加了一行。
她真的得搞台电台了!!!
本该美美的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做美梦。
结果半夜出来当“影子”!
路过一间紧闭院门的民宅时,里面隐隐传来压抑的说话声。
她不自觉就凑近了些。
我也不想听人墙角的!
可这动静实在是太扎耳朵了。
女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,哽咽着开口:
“儿子走了整整二十天,一句口信都没捎回来,我这心里成天悬着!”
男人坐在炕沿,指尖掐着烟蒂,火光在暗处忽明忽暗:
“我何尝不慌,可咱们能有什么法子。”
“我下午又去寻那个招工的包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