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边。
医疗人员提着药箱冲进球场，快速给日吉若清理伤口。
万幸，球拍砸中的是额角的软组织，只破了一层皮，没伤到骨头，也没有引发轻微脑震荡。
凤长太郎半蹲在日吉若身旁，眼眶都红了。
“日吉，你是不是傻？那球拍明明是冲着我来的，你为什么要挡？”
“嘶——轻点。”日吉若倒吸了一口凉气，推开医生涂碘伏的棉签。
他抬起头，虽然疼得直咧嘴，但脊背挺得笔直。
“别自作多情了，谁要替你挡。”日吉若盯着凤长太郎，一字一顿地开口，“给我听清楚了。我是冰帝学园下一届的部长。只要我还在场上，就绝不允许有人当着我的面，伤害我的部员。”
凤长太郎愣住了，热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日吉若站起身，任由医疗人员在额头上缠了一圈白色的医用绷带。
他转过身，和凤长太郎并肩走到榊教练面前。
“教练，请让我们继续比赛。”日吉若弯下腰，态度硬邦邦的，完全没有退让的余地。
榊教练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，视线在两人身上停留了足足五秒。
“可以。”榊教练的声音掷地有声，“但如果比嘉中再出现任何针对身体的攻击行为，我会直接宣布弃权。”
……
比赛重新打响。
双方回到场上。平古场凛站在网前，嚼着口香糖，故意把球拍在手里抛来抛去，试图用这种轻浮的动作继续施压。
他就不信，那个流着血的二年级小鬼，挨了这么重的一下，心里会没点阴影。
只要日吉若害怕了，不敢上前截击，这场比赛比嘉中就赢定了。
日吉若压低重心，双手死死握着拍柄。
额头上的绷带渗出了一点殷红，配上他此刻那张冷得掉渣的脸，活脱脱一头被彻底激怒、准备择人而噬的猛兽。
平古场凛视线刚对上日吉若的眼睛，心底猛地打了个突。
那种毫不退让的凶狠劲儿，让平古场原本准备的二次挥拍动作，硬生生僵在了半空。他居然怂了。
凤长太郎站在底线，手里的网球被捏得死紧。
满腔的愧疚和怒火，在这一刻全部灌注到了发球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