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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马没办法。
请客是桃城一开始自己揽下的事，这是好意，总得领这点情。
更何况，要真让桃城学长原价付那十万日元，他担心这家伙今天会从冰帝的教学楼顶跳下去。
“喔……好呲……”龙马含糊不清地挤出一句。
“停停停。”
忍足站在旁边，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打分板，手腕轻轻晃了晃。
“越前同学，你这太敷衍了。”忍足叹了口气，“尾音短得连半秒都不到，而且这表情，哪有半点享受美食的样子？这属于无效减免，不计次。”
桃城急了，手上的力道又重了三分：“越前！你大声点！带点感情啊！算学长求你了！”
龙马一把拍开桃城的手，揉了揉发酸的脸颊。
他呼吸一滞，闭上眼睛，硬生生把羞耻心踩在脚底。
“喔——好吃！”
声音清脆，尾音拖得极长，在面馆里回荡。
忍足按下计步器：“滴。一次有效。”
“很好，越前同学很有天赋嘛。”忍足满意地在打分板上画了个勾，“桃城同学，该你了。注意你的面部管理，别像要吃人一样。”
接下来的十分钟里，面馆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怪异叫声。
“喔——好吃！”
“喔——太好吃了！”
两人像复读机一样交替发声。
隔壁桌的真田弦一郎挑起最后一根面条，慢条斯理地送进嘴里。
他放下筷子，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。
转过头，真田静静地看着在那边涨红着脸、扯着嗓子嚎叫的青学两人组。
原本身上的那股疲惫与屈辱感，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烟消云散了。
甚至还觉得有些神清气爽。
果然，只要有别人比自己更丢脸，那自己就不算丢脸。
“池井。”真田站起身，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拍在桌上。
“真田学长，消费一百日元，慢走。”池井手脚麻利地收起硬币。
真田压了压帽檐，路过青学那一桌时，脚步微微停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