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答应了？王麻子也答应了？”
赵里正低下头：“王麻子不知道。我们没告诉他。算命先生说，只要在他家供桌底下埋一道符，就能镇住。我们趁王麻子不在家，偷偷埋了。后来王麻子就死了。”
九叔把烟杆叼进嘴里，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。
“你们埋的那道符，不是镇物，是引魂符。它把‘墓’引到了王麻子家，让他能随时取王麻子的魂。王麻子死之前受的那些罪，都是你们害的。”
赵里正跪了下来，其他村民也跟着跪了。
“大师，我们错了。我们真的不知道会这样。”
九叔没看他们，转身走了。
阿文跟在后面，阿如也跟在后面。大黑狗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跪着的人，摇了摇尾巴，跟上了队伍。
出了村，走上大路。阿文回头看了一眼关帝庙村，村子在暮色里灰蒙蒙的，像一堆被遗弃的废墟。
“师傅，那些人会遭报应吗？”阿如问。
“已经遭了。”九叔说，“王麻子死了，村里死了七个人，这就是报应。他们这辈子心里都会有个疙瘩，死了以后还得还。”
阿文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那个‘墓’，他杀了那么多人，他就不怕报应？”
“他怕。”九叔说，“所以他才会炼尸王。他想用尸王来挡自己的业力。只要尸王在，他做的恶就算不到他头上，全算到尸王头上。”
“那咱们把尸王毁了，他的业力就会回来？”
“对。”九叔把烟灰磕在鞋底上，“所以他才拼了命地保护怨尸。怨尸一旦毁了，他这些年攒的业力就会反噬，他会死得比任何人都惨。”
阿文心里燃起一团火。
“那咱们一定要把怨尸毁了。”
九叔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走了大约一个时辰，天黑了。九叔在路边找了一个废弃的车马店，打算歇一晚。车马店很破，屋顶漏了几个洞，但四面墙还在，能挡风。阿如点了一堆火，三人坐在火堆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