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,这玩意儿是用来扫人魂魄的。
刚才要不是铜烟杆震住了它,自己的魂可能已经被扫走了。
“师兄——”
阿如的声音?不对,阿如没来。
阿文愣了一下,那声音又来了:“师兄,救我——”
像是阿如,又不完全是,声音里带着一股子阴冷。
“师兄,我好冷——”
阿文循着声音看过去,蓝光里站着一个人影,身形像阿如,穿着蓝底白花的棉袄,扎着大辫子。
但他记得,阿如今天穿的是一件青布棉袄,不是蓝底白花。
冒牌货。
阿文没理它,又敲了一下铜烟杆。
“当——”
那个人影碎了,像玻璃一样碎了一地,化成蓝光里的点点星光。
阿文松了口气。
九叔说得对,不能乱跑,不能乱答应,不能回头。
他靠在树上,把灯笼举高,绿光照亮了周围一圈。
七具尸体还在,怨尸也还在。
忽然,怨尸的嘴巴张开了。
不是笑,是张得很大,下巴都快脱臼了。从嘴里爬出一只白色的东西——胖乎乎的,像条蚕,但头上长着两根黑须。
尸蛆。
之前九叔说怨尸嘴里的尸蛆是种咒的人养的。现在尸蛆爬出来了,说明种咒的人就在附近,在操控它。
尸蛆从怨尸嘴里掉在雪地上,蠕动了两下,朝阿文爬过来。
阿文抬脚就踩,“啪”一声,尸蛆被踩爆了,溅出一滩黑水,臭得阿文差点吐出来。
但更多的尸蛆从怨尸嘴里爬出来,一只接一只,像生产线上下来的零件。
阿文头皮发麻。
他想起九叔给他的糯米。
从腰间的布包里抓出一把糯米,朝怨尸撒过去。
糯米落在怨尸身上,“滋滋”冒烟,像是把水泼到了滚油里。怨尸的身体开始抽搐,嘴里的尸蛆疯狂往外涌,有的被糯米烫死了,有的钻回喉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