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，然后吴玉莲的笑声终于收了几分，变成了那种被拆穿之后的坦然。
“行吧行吧，被你识破了，我承认，我只是稍微了解了一下。”
“只是稍微？”许青绾一个字都不想相信。
“那你也不能怪我嘛。”吴玉莲理直气壮的说，“我这不是给你们创造机会吗？当初不是你说要回家吗，正好江宁有位子，这事我真没暗中操作。”
“我说的不是这事，你知道。”许青绾无语叹道：“算了，不提这事。”
沉默了几秒，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：“妈，我们还有可能吗？”
吴玉莲那头安静了一瞬，然后语气难得的正经起来，“怎么没可能？我闺女这么优秀。而且，我告诉你，陈昂的婚姻是被那女人算计了，儿子都不是他的，现在马上就离婚了。”
“我知道这些。”许青绾的呼吸顿了一下，疑惑道：“妈，你什么时候调查过陈昂？”
“还记得十月份你回港城接昭璃吗？我说在机场好像看见了陈昂，当时你还不信。我回家越想越不对，就让人查了一下航班信息，果然是陈昂，然后我就仔细查了查他。"
许青绾听着母亲的声音，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靠在车窗上，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的掠过去，光线打在她脸上明明灭灭。
“妈。”她的声音有点发涩，“你什么时候开始操心这些事的？”
“你是我闺女，我能不管你？”吴玉莲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理直气壮，“这么些年，你什么人都看不上眼，我能有什么办法？”
顿了一下，她语气也变得柔和了不少。
“你也别想太多。陈昂这个人我看得出来，爱憎分明，当年并不是你的错，是那该死的老头子的错，他心里是有数的。"
许青绾没有再说话，她的眼眶有点发烫，鼻尖也酸酸涩涩的。
“行了行了，”吴玉莲像是察觉到了她的情绪，语气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调调，“你别哭啊，不然我还以为你多感动呢。”
“嗯……妈，谢谢你。”
挂了电话，许青绾靠在座椅里闭了一会儿眼，等待眼眶里那层湿润慢慢消散。
没多久，车子已经重新驶入了农庄的停车场，她睁开眼，深吸了一口气，打开车门下车。
夜风吹过来，带着冰冷的潮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