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时间,军区大院侧门。
一个穿着灰布褂子、头上包着碎花布巾的大妈推着一辆送菜的板车,停在岗亭前。
板车上堆满了带着泥土的大白菜和土豆。
哨兵走过来,拦住了板车。
“干什么的?”
秦雪兰压低帽檐,故意粗着嗓子咳嗽了两声。
“后勤处让送的特供蔬菜,里头几位首长家里要的急。”
她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张泛黄的特别通行证,递了过去。
这张通行证,是她当司令夫人时,为了方便娘家人进出,私下扣留下来的。
离婚的时候,霍家人收走了她所有的证件,唯独漏了这张缝在棉衣夹层里的通行证。
哨兵接过通行证看了一眼。
钢印是真的,日期也没过期。
“进去吧。”
哨兵挥了挥手,“别乱跑,送完赶紧出来。”
“哎,好嘞,谢谢同志。”
秦雪兰推着板车,熟门熟路地进了大院。
看着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,秦雪兰不甘心,她回忆起两天前的晚上。
那天天色昏暗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屎尿味和霉味。
秦家老宅的偏屋里,她躺在硬木板床上,歪着嘴,口水顺着下巴淌在发黄的枕巾上。
她的右半边身子完全不能动弹。
每天只有三房的儿媳妇端着一碗冷掉的剩饭过来,像喂狗一样塞进她嘴里。
恨。
恨不得吃霍家人的肉,喝涂山瑶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