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点三十分,机械厂的下班铃声响起。
杨铁牛把最后一颗螺母拧死,抹了把手上的机油。
刘冬来还在零件库那边对型号,没回来。
厂内那条街是老路,两侧是仓库墙和堆料棚,下班这个点走的人少,大部分工人都往南门走,那边离公交站近。
杨铁牛习惯走这条路,图个清静。
走到料棚拐角,前面站着个人。
“伊万诺夫同志。”杨铁牛老实地打了个招呼。
猎鹰笑了笑,用生硬的中文说:“下班了?”
“下班了,您也回招待所?”
“我等人。”猎鹰往前迈了一步,正好挡在路中间。
“杨同志,你今天早上扶那块铁板,多少斤?”
杨铁牛挠头:“师傅说三百来斤。”
猎鹰点头:“你力气真大。”
“我从小干农活,锻炼出来的。”
猎鹰又走近半步,两人之间只剩一米。
杨铁牛闻到一股腥臭的味道。
刘冬来上午的话在脑子里晃了一下。
“那个……我家里等我吃饭,先走——”杨铁牛往旁边挪。
猎鹰的手抬起来,搭在他肩膀上。
“别急。”
这时,暗影从料堆后面出来,三根黑钉夹在指间,脚步没声。
她冲着杨铁牛的后背下手,目标是脊椎第三节。
钉尖离皮肉还有两寸。
杨铁牛突然打了个喷嚏,被香水味冲的。
他这一低头整个背往边上移了半尺,钉子扎进了他肩胛处,卡在肩后的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