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宣脸上的笑容僵在原地。
可江叙白说的又是事实。
他确实只是对沈潇进行了口头感谢。
江叙白跟赵宣的对垒，其他人都不好插话。
赵宣很快就恢复如初：“上次去找沈医生，她正忙着呢，我都没来得及跟她说其他，谢礼我早就备下了，正好今天碰见了，等一会儿我让秘书拿上来。”
说完，他看向江叙白：“华丰的日子是不好过吗，你现在连这都要计较。”
江叙白睨他一眼，不紧不慢地说：“华丰是华丰，女朋友是女朋友，工作和生活怎么能混为一谈。”
“不像赵局，走到哪里都是一呼百应，才来临市几天，就让临市医疗系统的人马首是瞻。”
这话一出，苏建新和赵立民又是如坐针毡。
赵宣一滞，终于维持不住脸上的笑。
“江叙白，你什么意思？”他的声音沉了下来，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，眼底掠过一丝厉色，“看在咱们以前的情分上，我对你一再客气，你别得寸进尺！”
江叙白靠回椅背上，语气淡然，语气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：“这次临市医疗系统的交流会，请的王超王教授，我没记错的话，是你舅舅吧？你舅舅一来，就违背规则，将沈潇被选上的报告打了回去，是我得寸进尺，还是你们赵家忘恩负义？”
赵宣的脸色几经变幻，却没说出反驳的话来。
他也是昨天才知道舅舅也来了临市，而且还被作为评审专家邀请来的。
他昨天去看赵苗的时候，听到他们在说报告的事儿，也没在意，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事儿。
“不管你信不信，这事儿跟我没关系。”赵宣平复了情绪，缓缓开口。
“我自然相信赵局说的。”沉默几秒后，江叙白才开口。
今天这饭局是季主任组的，江叙白和赵宣都是他邀请的贵客。
只是没想到这俩人不但认识，还有恩怨。
他笑了笑，出声打圆场：“菜都上齐了，咱们边吃边聊。”
季主任开口，总要给面子。
江叙白没再提这件事。
饭局在季主任的调和下，以还算和谐的氛围收尾。
季主任送众人到包厢门口，握着江叙白的手再三保证：“沈医生的事你放心，我明天一早就组织复核，一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。”
又转向沈潇，语气诚恳，“委屈沈医生了，后续有任何情况，随时来找我。”
沈潇点头应下，俩人跟季主任道了别，上了已经开到门口的车。
车窗开着一条缝，夜晚风带着深秋的萧瑟和清寒，吹散了身上的热意。
沈潇下意识地紧了紧衣服。
“车窗关上。”江叙白对前面的司机说。
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，立刻将车窗升了上去。
江叙白喝了酒习惯把车窗开一条缝。
他忘了今天不止江董一个人了。
“是不是赵苗从中作梗？”沈潇出声询问。
从江叙白说出王教授是赵宣舅舅的时候，沈潇就猜到这事儿八成是赵苗干的。
赵宣这个人，沈潇不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