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一瞬,极致的惶恐瞬间冲垮了所有理智。
胡亥猛地扑上前,眼底赤红一片,声音尖利扭曲,彻底变了调:“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”
“父皇最疼我!他不会这么对我!”
“我要见父皇!立刻让我去见父皇!”
两名禁军身姿挺拔,纹丝不动,神色冰冷无波,退后半步,语气平淡得毫无温度:“十八公子,请上车。”
“你们敢!”胡亥双目通红,歇斯底里地嘶吼,“我是大秦公子!是父皇最宠爱的孩子!”
“你们这些狗奴才,也敢对我不敬?!”
胡亥还要去撕扯另一名禁军,却被对方轻轻抬手格挡开来。
两名禁军不再废话,对视一眼,上前一左一右架住,力道克制却不容挣脱,直接拖着人往宫外马车走去。
胡亥双脚胡乱蹬踹,狼狈不堪,一只靴子当场甩落在青石板上,滚出老远。
他又挣又闹,尖叫怒骂:“放开我!狗奴才!敢如此对我!本公子日后定要斩了你们!诛你们三族!”
可任凭他如何嘶吼叫嚣,禁军始终面无表情,充耳不闻。
如今的十八公子,早已没了叫嚣的资本。
两人直接将人拖拽至宫门口的囚车前,像处置一袋毫无分量的杂物,干脆利落将他扔进车厢里。
“砰——”
车帘重重落下,彻底隔绝了内外视线,也隔绝了最后的退路。
胡亥手脚并用地扑到窗边,拼命想要掀开帘子呼救,外头值守的禁军按住帘布,寸丝不让。
“启程!”
传令声落下,车轮缓缓滚动,沉闷的碾地声响,像是碾碎了胡亥最后的希冀。
透过窄窄的一线光影,眼睁睁看着巍峨壮丽的宫门,一点点向后退去、缩小、远去。
喉间堵得发紧,方才歇斯底里的怒骂尽数卡在喉咙里,最后空空张着嘴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他的荣华、倚仗、他的储君美梦,他在咸阳城的一切......
全都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