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劫搁笔抬眸,目光平静锁定赵高:“宗室嬴腾已经招了。”
闻言,赵高脸上的冷笑僵了僵。
“他亲口供认,是你与十八公子教唆,已经画押按手印。”冯劫淡淡道,“事证确凿,你还要狡辩?”
赵高面色几番变幻,短暂慌乱过后,再度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。
“即便如此,又能如何?”他语气愈发敷衍,“十八公子年少任性,只是听了臣几句闲言,一时糊涂胡闹。”
“孩童嬉闹小事,岂能算作谋逆大罪?”
冯劫静静凝视他,忽然转了话锋,笃定道:“秋猎猎场刺杀一案,也是你暗中安排的吧。”
话落,地牢瞬间死寂。
赵高眸光骤然一闪,飞快敛去异色。
“冯大人这是在说什么,我怎么听不懂呢?”
“刺客虽为六国余孽,却有人暗中调度指使。你借中车府令职权,暗中将人混入猎场,蓄意谋害皇室宗亲。”
冯劫冷笑一声,“你当真以为,陛下没查到你的头上?”
话音落下,赵高瞳孔骤然一缩。
怎么可能?!
自己藏得那般隐秘,全程借外人之手行事,从未留下半点把柄痕迹,陛下怎会察觉?
此刻,赵高眼底的镇定从容骤然崩塌,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慌乱与惊惧。
冯劫见状,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讥讽的笑意,目光居高临下,看着狼狈失态的赵高。
“你自以为布局缜密、滴水不漏,实则陛下早就顺着蛛丝马迹查到了你头上。”
“只是彼时无实打实的铁证,仅凭揣测与疑点,不足以定你的罪,这才……”
到后面的话,赵高已经听不进去了,一股彻骨寒意顺着四肢百骸窜遍全身。
纵横朝堂数十年,最擅长揣摩圣意、隐匿心机,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天衣无缝。
原来一开始就是笑话。
隐忍、不拆穿、不问责,就那么看着他步步作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