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缔造出这等杀伐重器的,不过年仅六岁的自家孙女。
蒙恬立在一旁,满腔激动憋在胸口,搓着手正要上前细细追问配方由来,话音还没出口。
“小丫头!”王翦一步上前,直接把蒙恬挤到侧边。
老将军双目圆睁,胡须跟着一翘一翘,嗓门洪亮响彻演武场,“原料用的什么?方子从何处得来?能不能大批量炼制?威力还能往上再加吗?”
一连串问题接踵而至,半点不给旁人插话空隙。
嬴笙笙被连环提问问得愣了愣,随即笑眯眯晃了晃小手,小白语气俏皮回绝:“老师,这个配方可是我的独家机密,只准大父、舅舅还有老师们知晓,别人不能透露哒~”
她刻意把“们”字咬得偏重,眼底弯成两道弯弯月牙。
王翦嘴唇翕动,还想继续追问,瞥见帝王神色渐渐收敛,当即识趣闭上嘴巴,不再多言。
方才满脸喜色的嬴政,笑意缓缓从脸上褪去,垂眸看看怀中的小孙女,又瞥一眼尚在飘烟的焦土深坑,眸光骤然沉凝。
这般破坏力惊人的配方,一旦外泄落入乱臣或是列国细作手中,转头用来反噬大秦都城,祸患无穷。
早前方士徐福骗财携药差点出逃的前车之鉴尚在,自己绝不能冒分毫风险。
思及此,嬴政抬眼,凛冽目光扫过满场文武百官与在场禁军,裹挟帝王独有的威压,字字落地铿锵:“今夜演武所见之事,任何人严禁向外吐露半个字。”
喧闹的演武场瞬间鸦雀无声。
他话音再冷上三分,寒意逼人:“寡人把话说在前头,若有谁在外私下议论、散播今夜见闻,一律按泄密重罪,格杀勿论!”
话落,全场文武齐齐躬身垂首,大气不敢喘。
王绾低头敛目,李斯垂眸缄默,王翦往后退步半步收了兴致。
方才兴奋难耐的武将纷纷敛去喜色,文官们噤若寒蝉。
“臣等谨遵陛下旨意!”百官齐声领命。
侧边家眷队列里,王仲慌忙捂住嘴巴不停点头,李婉儿紧紧攥着李铭衣袖,小脸吓得发白。
一众孩童虽不懂军国机密有多沉重,却看得懂大人们凝重的脸色,默默把今晚所见藏在心底。
嬴政不再多言,抱着怪孙转身径直离场,蒙恬兄弟和王翦紧随其后,走出几步仍忍不住频频回头望向土坑,眸中战意与期待久久不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