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出,屋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油灯火苗跳动,映得众人神色阴晴不定。
沉寂许久,王老缓缓开口:“我们安插在宫里的眼线,全都没了。”
“宫里的人,全折了?”刘黑子脸色骤变。
王老缓缓点头。
见此,院子里再次陷入死寂。
刘黑子忍不住怒骂一声,一拳砸在土墙上,房梁上的尘土簌簌落下。
“宫里那条路断了,就不想了。”王老转过身来,脸上的表情变了,变得狠厉起来,“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。暴君要赶尽杀绝,咱们也得让他知道疼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。
“暴君不是有个最疼的小公主吗?”
这话一出,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。
“王老,你是说......拿那小公主开刀?”
“对。”
王老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,“暴君杀了咱们多少赵人,咱们就让他最宝贝的公主陪葬,这叫一报还一报。”
闻言,几个年轻后生的脸涨得通红,眼睛里头全是狂热的光。
挟持公主,逼暴君让步,这要是成了,那还得了?整个秦国都得震三震!
气氛一下子就热起来了。
可刘黑子却忽然不说话了,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古怪。
“王老,有件事......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。”刘黑子挠了挠脑袋,那表情就跟吞了只苍蝇似的。
“说。”
“那个......宫里咱们的人不是全折了嘛。”刘黑子的声音越来越小,“也就是说,咱们在皇宫里头,一个眼线都没了。”
王老皱了皱眉:“然后呢?”
“咱们怎么进去抓人?皇宫那墙,三丈高,连只耗子钻进去都得被揪出来。”他摊了摊手,
“没有内应,咱们连宫门都摸不着啊。”
话落,刚才还热血上头的几个年轻人,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