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笙笙踮着脚尖,在人群里张望,心里忽然有些紧张。
这位大舅舅,她还没见过呢。
......
一炷香后。
“陛下,蒙恬将军在殿外求见。”
“进来。”
殿门被轻轻推开,蒙恬迈步跨过门槛,径直走到御案前,利落撩起战袍,单膝跪地拱手行礼,声音洪亮铿锵:“臣蒙恬,参见陛下!臣奉旨镇守北疆,今日复命来迟,还请陛下恕罪!”
嬴政立刻站起身,绕过御案走到他面前,亲自弯腰将人扶起:“起来说话。”
不过数年未见,曾经意气风发的将领,被北疆的寒风刮得面容粗糙,烈日晒得肤色黝黑,鬓角多了数缕白发,眼角皱纹也深了不少,唯有一双眼睛始终明亮有神,目光坚毅如铁。
“北疆苦寒之地,爱卿这些年,辛苦了。”嬴政轻轻拍了拍蒙恬的肩膀,指了指一旁的蒲团,“坐下细说。”
蒙恬微微一怔,心中满是动容。
一旁的蒙毅看着久别重逢的兄长,眼眶瞬间泛红,却强忍着情绪,没有上前打断君臣对话。
“北疆近来局势如何?匈奴那帮人,还敢轻易作乱吗?”
蒙恬坐得身姿挺拔,一五一十如实禀报:“回陛下,今年入秋之后,匈奴屡次派兵进犯边境,臣已率军击退数次,斩杀敌军千余人,缴获马匹牛羊不计其数。”
“只是匈奴骑兵向来来去如风,我军长途追击多有不便,臣已下令在边境增筑烽燧,加派哨兵瞭望,严防他们偷袭突袭。”
嬴政微微点头,又问:“你此前奏折里请奏修缮长城一事,朕已命少府拨足钱粮,工程进展还算顺利吗?”
“谢陛下体恤!”
嬴政沉默片刻,目光直直看向蒙恬,忽然问出一句:“爱卿驻守北疆十余年,日日与风沙为伴,可曾怨过寡人?”
话音刚落,身后蒙毅下意识垂下眼帘,不敢多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