罪名可轻可重,全凭旁人拿捏解读。
赵高收回目光,眼皮垂落,唇角飞快勾起一抹极淡的阴笑,转瞬便消散无踪。
一晃半个时辰过去。
“......”
帝王神态始终自若,谈吐从容,接连又饮了两杯酒,还随口同蒙恬打趣说笑了两句。
蒙恬朗声大笑,满殿朝臣也跟着附和哄笑,大殿氛围轻松得不像话。
赵高脸上那点笑容一点点僵在了脸上,随即不动声色瞥了眼舍人心腹,对方悄悄轻轻摇头,示意下毒步骤全程稳妥,没有半点差错。
见此,赵高眉头骤然拧成一团,藏在宽袖里的手掌死死攥紧。
怎么会半点动静都没有?
这毒药他早前亲自试过药性,虽说不算猛毒,可绝不可能入腹之后毫无征兆。
难道是药材本身出了纰漏?还是酒水被人暗中调换了?
想到这,赵高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,咬牙将翻涌的怒火强行压了下去。
不急,还好准备了后手。
赵高缓缓抬眼,不着痕迹地朝胡亥的席位瞟了过去。
胡亥坐在高台侧边,正百无聊赖拿筷子戳着碗里的菜肴打发时间,察觉到赵高投来的视线,瞬间心领神会。
紧接着,少年抬手端起身前的酒盏,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挡低头打量,杯中酒水清澈透亮,和寻常御酒看不出半点差别。
这酒早就被赵高派人偷偷调换过,里头掺一味猛药,发作之后会引发剧烈绞痛,虽伤不了性命,疼起来却能让人满地打滚、狼狈不堪。
当然,这原本是计划有变之外的计划。
一想到大哥扶苏等下会被父皇如何处置,胡亥心情瞬间美了起来,直接仰头举杯,毫不犹豫地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。
接下来就是等候发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