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。
嬴笙笙眨了眨眼睛,又眨了眨。
“李大人,您昨晚没睡好呀?”
李斯清了清嗓子,把竹简往腋下一夹,说道:“劳公主挂心,昨夜山风凉,营帐不甚隔音,匠人们又闹腾了些,歇得不太好。"
嬴笙笙“哦”了一声。
老狐狸嘴真硬!
李斯展开竹简,翻到昨日讲了一半的《商君书》篇目,正要开口,余光却瞥见小姑娘一直盯着他的脸看。
“公主?”
嬴笙笙歪着头,眨巴着眼睛:“李相,您眼圈好黑啊。”
李斯:“......”
“公主,昨日讲到法者,所以爱民也这一句,还记得释义么?"
嬴笙笙根本不接茬,小手撑着膝盖,一副小大人的模样:“李大人,您是不是做噩梦了?”
小姑娘说这话时眼神极其真诚,真诚到李斯差点就信了这就是一个孩子在闲聊。
可偏偏他昨夜那场梦——
“......公主如何知道就是做噩梦?”
嬴笙笙咧嘴一笑:“那当然是我猜的呀。”
见此,李斯垂下眼帘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竹简边缘,半晌没说话。
“李相,要不您先回去补个觉?课改天再上也行的。”
《试图撺掇老师一起翘课》
李斯抬起头,看着面前这张稚气未脱的小脸,鬼使神差地冒出了一句:“公主,您信命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