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完回话,嬴政眸光沉沉,入目皆是瘦骨嶙峋、面黄肌瘦的百姓,孩童啼哭无力,老者枯坐无神。
若只是区区百十余旱灾流民,何以聚集如此之多、凄惨至此?
这当涂郡守的禀报,多半掺了水分。
而后方马车里的嬴笙笙,扒着窗帘死死盯着城外流民,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。
这当涂郡,绝对有问题。
...
一刻钟后,车马仪仗行至当涂郡城下。
城门大开,礼乐齐鸣,声势浩大。
郡守王荣亲自带着郡府大小官吏,整整齐齐跪在城门正中央,摆足了最隆重的接驾仪式。
旌旗列队、鼓乐喧天,场面看着极尽恭顺、规整庄重。
可一眼望去,违和感拉满。
街道两侧跪满了城中百姓,躬身垂首、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喘。
整座城池死气沉沉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反观跪在最前方的郡守王荣,完全是另一个模样。
一身崭新官袍,腰圆体胖、肥头大耳,脸面油光发亮,白胖的脸蛋透着红润气色,养得油润富态,一看就是日日锦衣玉食、养尊处优。
一边是面黄肌瘦、贫苦憔悴的满城百姓,一边是红光满面、肥硕油亮的地方郡守。
反差刺眼得近乎荒诞,根本不像是同在一座城、同治一方水土的官民。
后方马车内,嬴笙笙掀着帘子看得小眉头皱得死死的,忍不住撇嘴吐槽:“系统,你看这个王荣,脸圆得跟发面馒头似的。当涂的流民都快饿成柴火棍了,他可倒好,油光水滑的。””
【对比确实明显。】
“还有他身后那几个属官,一个个胖的肚子都挺出来了,这日子平时得多滋润啊?”
“搜刮民脂民膏怕是没少干,这油水全长他身上了。”
不用查都知道,这王荣一看就是个贪钱贪粮、中饱私囊的大贪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