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世道,简直没处讲理了!
刘季蔫头耷脑地推开院门,抬眼一看,刘太公正端端正正坐在屋子正中央,手里死死攥着一根粗实的擀面杖,脸色黑得吓人。
刘母叉着腰站在一旁,脸拉得比驴脸还长。
刘季刚迈进一只脚,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刘太公抄起擀面杖就狠狠砸了过来,吼声震得屋梁发颤:“小畜生!给我跪下!”
“爹!我又咋了啊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,后背就结结实实挨了一下,钝痛瞬间窜遍全身。
刘季疼得龇牙咧嘴,扑通一声直直跪倒在地,双手抱头胡乱遮挡,委屈得快要哭出来:“别打了别打了!我脸都被打肿了!到底出啥事了?!”
一旁的刘母也立马动了手,抄起门边的扫帚,噼里啪啦对着他身上一顿招呼,火气大得压都压不住:“还敢反问?你居然还好意思问!我们家好好的儿媳妇,下午直接回来收拾东西,说要跟你和离!带着元儿扭头就走了!”
“下午吕家都派人传过话,吕雉已经去县衙递了分户和离的文书!你这个没出息的混账东西,到底干了什么亏心事,把人家逼到这份上?!”
“我真不知道啊!!”刘季抱头缩成一团,跪在地上躲无可躲,生生挨了好几下抽打,疼得五官都皱到一起,“我就出门喝了两碗酒!啥坏事都没干!”
“没干坏事?”刘太公气得手都抖,擀面杖再次狠狠抡下,“人家好好的媳妇,任劳任怨替你撑着整个家,若不是你做错事,怎么会突然决然和离?!”
“你整日游手好闲、不着家,家里里外外全靠儿媳一个人扛!”
“说!是不是又跑去勾搭曹氏寡妇了!”
“爹!我冤枉啊!”刘季欲哭无泪,委屈得无以复加,“我今天真就单纯喝酒!曹氏也只是随口聊了两句,天地良心,我半点歪心思都没有!”
“还敢提曹氏!”刘母气得直跺脚,抽打他的力道更重了,“是不是旧情不断,被吕雉当场撞见寒了心?!”
“真没有!!”
几扫帚几擀面杖下来,刘季的胳膊后背被抽得通红,浑身又疼又懵,简直有苦说不出。
就在他狼狈躲闪的时候,刘母一句暴击骤然砸下来,直接把他干懵:“你现在知道喊冤了?晚了!肥儿也被曹氏接走了!人家下午就过来把孩子回去养了!”
“你看看你!媳妇没了!闺女没了!亲生儿子也没了!现在就剩你孤家寡人一个!往后谁给你操持家业?!”
“......肥儿也走了?”
“不然呢?人家是孩子亲娘,想接走就接走,谁能拦得住?!”刘母越想越气,一屁股坐回凳子上,拍着大腿哭天抢地,“多好的儿媳,多乖的孙儿啊!全都被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作没了!”
“我这老婆子往后还有啥盼头!”
刘季半边脸肿得老高,后背火辣辣的疼,委委屈屈道:“我真就只喝了碗酒啊......怎么回家,家就彻底没了?”
刘太公气得吹胡子瞪眼,把擀面杖狠狠往地上一拄:“你还有脸狡辩!”
“爹!我总得死个明白吧!我到底错哪了啊!”
“你从头到脚全是错!”
刘季:“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