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面诡异又好笑。
嬴政垂眸瞥了眼身边一脸生无可恋的小孙女,语气平淡,顺着他的话淡淡应了一句:“多谢亭长好意。”
刘季正拍着胸脯跟嬴政吹牛,唾沫横飞说得兴起。
村口土路忽然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,几道熟悉的身影结伴而来。
身材魁梧、肩宽背壮,提着半扇鲜肉的壮汉是樊哙;一身布衣、性子跳脱随性的是卢绾;最后方一袭素色长衫、身姿清俊、眉眼沉稳温润的,正是丰乡最有名的能人——萧何。
几人本是忙完手头琐事,过来找刘季蹭酒唠嗑、摸鱼闲逛的。
几人走近,一眼就看见树底下陌生的一老一少。
樊哙大大咧咧,脚步不停,粗声粗气喊道:“刘季,大白天不值守,又在这儿扯什么大话呢?”
唯独萧何脚步骤然一顿,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始皇身上,眉眼轻轻蹙起,心里莫名窜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。
眼前男人衣着朴素,只是最普通的布衣,站在那里也没有任何张扬姿态。
可那周身沉淀如山渊、如海岳的气场,沉静、凛冽、含而不露。
哪怕只是随意立着,也自带俯瞰众生的磅礴压迫,绝非山野村翁、寻常百姓该有的气度。
萧何阅人无数,识人眼光远胜常人,心头瞬间警铃大作。
不对劲!
这人绝对不简单。
可一旁的刘季半点没察觉异常,压根察觉到萧何凝重的表情。
他乐呵呵一挥手,大大方方地转头介绍:“来来来!给你们介绍下!这位是刚来咱们丰乡的老哥,还有他家可爱的小闺女!看着是外地过来逛逛的!”
说完,又扭头对着嬴政,得意洋洋地把自己一帮兄弟挨个安利:
“老哥,这几个都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!最靠谱!”
他伸手一拍樊哙厚实的肩膀:“这是樊哙,杀猪宰羊一把好手,力气大,人实在!”
又指指旁边笑嘻嘻的卢绾:“这是卢绾,跟我最铁,乡里大小事都跟着我!”
最后他颇为自豪地抬了抬下巴,特意拔高音量:“这位可是咱们沛县第一聪明人,主吏掾萧何!读书最多、最会办事,县廷里的活儿全靠他撑着!”
被点名的萧何收敛所有疑虑,依礼微微拱手,神色恭谨有度:“在下萧何,见过先生。”
“我这兄弟萧何厉害得很!以后老哥你们在这边定居,有任何难处,找他准没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