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大、孙十三两名顶尖亲卫一左一右跟在马车两侧,目光时刻扫视四方。暗处还有数名黑衣禁军隐于沿途树影、田埂之间,不远不近牢牢护着,无声无息。
一路道旁良田连绵,村舍错落,炊烟袅袅。
不过片刻时辰,马车便行至丰乡村落外围。
还没等车子进村,嬴笙笙便迫不及待掀开车帘,望着前方古朴宁静的村落,连忙扯了扯男人的衣袖:“大父,到啦到啦!咱们下车走着进去吧,坐车太惹眼了。”
嬴政微微颔首:“都听你。”
祖孙二人相继下车。
蒙毅立刻勒马止步,抬手示意所有人原地待命,只自己带着赵大、孙十三寸步不远不近地跟在两人身后数步之外,绝不打扰祖孙二人相处。
嬴笙笙踩着松软土路,好奇地四处张望。
就是这里,泗水亭长刘季、主吏萧何、狱掾曹参、屠夫樊哙......
两人沿着村间小道慢悠悠往里走,村口老槐树下就是泗水亭的值守台子。
本该老实当差干活的亭长位置空空荡荡,反倒树下热闹得很。
一个中年汉子歪歪斜斜靠在树干上,双腿随便一岔,手里抱着个粗陶酒罐子,时不时嘬上一口,懒懒散散的。
桌案上的公文簿子吹得哗啦响,他看都不看一眼,只顾着和旁边几个汉子吹牛唠嗑。
嬴笙笙好奇地探着小脑袋,踮着脚尖往那边瞅,看得一脸迷糊:“大父你快看!那个当官的怎么不干活呀?大白天的躲树下喝酒偷懒,也太摸鱼了吧!”
这、这会不会是刘邦啊?
而此刻的刘季,正吹得天花乱坠。
“什么公务徭役,都是折腾人的破事!咱们这破小沛县山沟沟,上面大官八百年不来一次,摸个半天鱼算什么!舒服一天是一天!”
话音刚落,他随意抬眼,猝不及防对上嬴政冷冽的眼神。
坏了!
不会是上头偷偷下来巡查的大官吧?
刚才吹牛偷懒的话,岂不是全被听光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