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又过了几天,朝堂看似风平浪静,一切如常。
可这份平静,却诡异得像是狂风暴雨来临前的宁静,只待一个契机炸开。
翌日清晨,太医署。
夏无且蹲在兔笼前,脸色惨白吓人。
笼子里用来试药的两只兔子,一只已经彻底没了气息,四肢僵硬,嘴角挂着刺鼻的白沫,早已死透。另一只缩在角落奄奄一息,眼皮半睁半闭,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。
他伸手摸了摸兔子的肚子,一片冰凉。
又翻开兔眼查看,瞳孔彻底涣散,生机全无。
夏无且缓缓站起身,心里沉甸甸的,不敢耽误,转身快步赶往御书房。
此时御书房内。
新麻纸轻便好用,书写远胜竹简缣帛,积压多日的郡县奏牍、各地文书,嬴政半个时辰便尽数批阅完毕。
他放下毛笔,按揉眉心,额间旧疾隐隐作痛。
自那夜噩梦之后,他夜夜难安,一闭眼便是扶苏惨死、沙丘政变、赵高矫诏乱秦的画面,辗转难眠。
“陛下,太医令夏无且诣殿请见。”内侍依礼低声禀奏。
嬴政眸色一沉,缓缓开口:“宣。”
夏无且趋步入殿,伏地叩首,语气沉重肃穆:“陛下,试药白兔,一夜暴毙其一,余者丹毒入腑,垂垂待毙,再无生机。”
殿内刹那寂静,落针可闻。
“臣谨遵诏命,逐日以徐福丹丸饲喂兔子。前两日并无异状,三日之后兔兽食欲不振、日渐衰弱,四日便毒性发作,骤然毙命。丹石金石剧毒,确凿无疑。”夏无且伏首在地,不敢仰视帝王。
嬴政闻言,周身龙威骤然凛冽,怒意翻涌,手掌重重一拍御案。
堂堂大秦始皇帝,坐拥四海九州,竟被一介江湖方士肆意欺瞒,以剧毒金石丹丸谋害君身,妄图祸乱国本!
“徐福匹夫!欺君罔上,罪该万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