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。”
嬴笙笙轻轻摇头,压下心头慌乱,回自己的案几前落座。
众人察觉到小公主情绪低落,很识趣地不再议论徐福入海、遴选童男童女的事,各自收敛心神,低头整理课业。
整座学堂静了下来。
嬴笙笙跪坐在蒲团上,脑子乱成一团麻。
大父究竟服食丹药多久了?
史书里冰冷的文字一遍遍在脑海浮现:始皇帝晚年沉迷求仙长生,常年服食重金属丹丸,日积月累,身子被丹毒侵蚀,落下不治沉疴,最终骤病沙丘.......
就在这时,姚贾走入学堂,目光扫过满堂学子,视线在失神的小姑娘身上稍作停顿。
“开课,今日讲授《孟子》。”
朗朗讲学声响起。
嬴笙笙强行收拢心神,可思绪总是不受控制地飘远。
不行,绝对不能任由事态这样发展下去。
徐福是彻头彻尾的骗子,丹药是伤身的毒药。
可她只是个六岁孩童,空口说白话,谁会信?
直言劝谏,只会被当成孩童戏言,甚至会被赵高抓住把柄,借机挑拨离间。
她必须得想办法亲手揭穿徐福的骗局,叫停这荒唐的求仙入海、炼丹服食之举。
“公主。”
嬴笙笙猛地回神,抬眸对上姚贾的目光。
姚贾手持竹简,神色平和,眼底却藏着一丝细微的关切:“你来释义,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,劳其筋骨的一章。”
众学子纷纷侧目,身后王仲更是暗暗替她捏了把汗,生怕她失神答不上来。
“上天若要将重任赋予一人,必先磨砺其心志、劳累其筋骨,使其历经困顿饥饿、坎坷挫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