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即便没有这纸,你先前提出的审阅司,也早已替大父分担了不少辛劳。”
嬴笙笙眨巴着大眼睛,一时没反应过来,小声呢喃:“审阅司?”
话音刚落,李斯适时上前一步,躬身缓缓解释,将她当初随口一提的审阅司构想,嬴政如何采纳推行、如何精简朝政琐事的经过一一道来。
嬴笙笙微微张着小嘴,满心讶异。
当初不过是随口提的建议,没想到大父竟一直记在心里,还当真付诸施行。
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,嫩白的小手指揪着纸角轻轻摩挲,小声嘟囔:“我、我就是随便说说的嘛......”
“随便说说?”嬴政低头看着她,深邃的眸中漾着浅浅笑意,语气带着几分宠溺,“便是你这随口一说,让大父处理朝政,省了近半的功夫。”
嬴笙笙眼睛一亮,立刻挺起小胸脯,脆生生地保证:“那笙笙以后多想些法子,多多帮大父分忧!”
“大父,很喜欢这份惊喜。”
嬴政这句笃定的话语,让嬴笙笙愣了好半晌才回过神,始皇帝这是在说,喜欢她费尽心思做的纸!
“大父喜欢就好!”小丫头瞬间笑弯了眼,眉眼弯弯的模样格外欢喜。
李斯站在一旁,看着殿内祖孙温情的一幕,心中百感交集,既叹公主天生慧根,更敬始皇帝对公主的珍视。
不过半柱香的功夫,殿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方才前去传旨的内侍,领着满面焦灼的少府丞快步走入殿中。
少府丞额间布满薄汗,衣摆都带着仓促奔走的褶皱,一进殿便慌忙跪地叩首,声音满是愧疚与惶恐:“陛下,臣办事不力,恳请陛下降罪责罚!”
嬴政眉峰微挑,语气平静威严:“何事慌张,据实禀来。”
少府丞伏身叩首,声音苦涩难掩:“臣遵李相之令,依照配方试制纸张,前后反复试验数次,造出的纸张要么薄如蝉翼,轻轻一碰便碎裂不堪,要么厚薄凹凸不均,墨汁一落便晕染开来,根本无法用于书写,始终不得要领,未能试制成功......”
李斯闻言,脸色微微一沉,心头方才的欣喜顿时淡去几分。
少府监汇聚了大秦最顶尖的能工巧匠,连他们都屡次失败,可见这造纸之术,远比预想中更为精妙难学。
王绾与蒙毅也面露惋惜,满心的期待瞬间落空,殿内刚刚暖意融融的气氛,骤然变得些许凝滞。
少府丞说着,余光不经意瞥见御案旁,摊放着的那张质地平整、细腻厚实的完好纸张,眼中骤然闪过诧异,忍不住抬眼颤声问道:“陛下,此纸......莫非也是依照同样的配方制成?”
嬴政语气淡淡,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骄傲:“这是笙笙亲手所制。”
一语落地,少府丞猛地瞪大双眼,整个人僵在原地,满脸都是震愕,久久回不过神。他本以为是配方存在偏差,可眼前这纸张质地细腻、结实耐用,分明是极为成功的成品!
少府丞统领少府多年,经手各类工艺制造无数,麾下工匠皆是手艺精湛之辈,倾尽心力却屡屡失败,竟比不上一个年仅六岁的小公主?
这怎么可能......?!
【装逼值+25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