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身，面朝嬴政郑重拱手，语气恭敬坦荡：“陛下，臣不敢隐瞒。前日孙儿李铭回府，曾与臣提起小公主在试制纸张，说能将寻常废料制成可书写的薄片。”
“臣起初只当是孩童间的玩闹戏言，并未放在心上。”
“但念及此事关乎文书传承，便私下将配方记下，传与少府监命人依方试制。成则禀明陛下，败则权当稚子空想，也免得惊扰圣驾。”
嬴政目光在李斯脸上停留一瞬，并未多言，显然是信了他这番说辞。
王绾在旁边听得一愣，猛地一拍大腿：“哎呀！我家那个混小子也提过！说什么帮公主造纸......”
可惜，他那会只当小儿子在吹牛逼，压根没往心里去。
谁知道，小公主来真的啊？！
蒙毅没有说话，但他的目光在小外甥女和李斯之间来回扫了一下，若有所思。
李斯连忙垂首回道：“回陛下，臣今日一早就入宫议事，尚未收到少府监的回音。若是试制顺利，少府丞定会即刻入宫禀报。”
嬴政微微颔首，抬眼朝殿门外沉声道：“来人。”
守在门外的内侍立刻躬身快步入内，跪地听命。
“去少府监，传少府丞即刻入宫见朕。”
“喏！”内侍领命，弓着身子快步退了出去。
殿内一时安静下来，烛火噼啪轻响，所有人的目光，都不自觉落在了嬴笙笙身上。
蒙毅最先按捺不住好奇，转身看向这个年纪最小的小公主，语气放得格外柔和，带着满心的探究：“公主，这造纸的法子，你是怎么想出来的？”
李斯和王绾也齐齐看向她，眼里满是探究。
嬴笙笙心里一喜。
来活了，这可是赚装逼值的大好机会！
她挺了挺小胸脯，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，摆摆手说：“其实就是随便倒腾搞出来的。”
“起初笙笙就是觉得竹简刻字太累了，手都磨出泡了，就想着有没有轻便点的东西能写字，正好梦里有个白胡子老爷爷给了个方子，我就照着试......”